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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流轻拂新时约最新章节 裴景辞沈可如大结局免费在线阅读

100次浏览     发布时间:2025-08-29 14:09:03    

第1章我确定加入保密项目,为国家事业奉献一生。我攥紧手机,指节泛白,

听筒里传来负责人急促的呼吸。祝**,你当真决定了?名额一旦确认就无法回头!

你之前说不想离开家人……“家人”二字像冰锥扎进心口,我眼底最后一丝微光彻底湮灭。

我的家人已为国捐躯,现在,我只想继承他们的遗志。我声音冷硬如铁,斩断所有牵连。

至于其他人,我不要了。负责人声音激动得发颤。明白!一个月后计划启动,

专车会准时来接你。电话挂断,死寂如墨汁在房间里蔓延。我的目光落在桌面相框上。

照片里,十七岁的裴景辞在秋千边大笑,推着十三岁的我。我唇角轻扬,融进身后一片春光。

那是我到裴家后,第一次笑。记忆里,裴景辞那时的笑容,亮得晃眼。如今,只剩刺骨的寒。

我闭了闭眼,十四年前的画面撕开夜幕。父母护送重要研究成果途中,车辆翻滚,火光冲天。

濒死之际,他们用身体死死护住金属箱。务必……亲手交给……研究院!

那是他们最后的嘶吼。八岁的我目睹一切,世界轰然坍塌,自闭症将我锁进无声囚笼。

手持成果的裴家扶摇直上。裴母心软,将孤雏般的我接回,认作干女儿。

裴景辞笑着朝我伸出手。从今天起,我就是你哥哥。从此,他成了我的影子,我的声音。

我自闭不语,他苦学微表情,捕捉我每一丝细微的情绪波动。我噩梦缠身,他夜夜打地铺,

故事讲到嗓音沙哑,惊醒时第一秒必定握住我颤抖的手。我衣食住行,他亲力亲为,

不容一丝错漏。冰封的世界被他一点点凿开。十三岁生日,我终于吐出沙哑的两个字。哥哥。

那一夜,裴景辞守着那声“哥哥”的录音反复播放,彻夜未眠。

他将我捧成京圈最耀眼的明珠。我挑食,他垄断全城最新鲜的供应链。我参加科技赛,

他搬回顶尖实验室的仪器。每年生日,全城为我亮起庆贺的灯火。十八岁那晚,

他以一亿天价拍下鸽血红钻戒,在无数艳羡目光中,套上我纤细手指。我裴景辞的妹妹,

值得世上最好的一切。他笑容温柔,眼底似有星河。将来,哥哥养你一辈子。

戒指的冰凉贴上肌肤,我沉寂的心湖骤然掀起惊涛。耳畔响起他儿时稚语。将来哥哥娶你。

无数个晚安吻的温度还在唇边。他十八岁生日闭眼许愿。永远和汐谣在一起。废弃教堂里,

他单膝跪地,轻吻我指尖。迟来的情潮汹涌将我淹没,我沉沦了。那晚,

我鼓起毕生勇气告白。换来的却是裴景辞震怒的雷霆。祝汐谣!我是你哥!你疯了是不是!

我固执地抓住他手臂,眼眸澄澈。我喜欢哥哥。哥哥说过,只要我喜欢的,都能给我。

裴景辞脸色铁青,甩开我的手,像甩掉肮脏的秽物。你才十八岁,懂什么喜欢!我是你哥,

永远都只会是你哥!我第一次倔强到底。我懂!我会证明!此后四年,

我每年生日都固执地告白。但今天,我二十二岁,不会再开口了。因为三个月前,

裴景辞向青梅沈可如表白,恋情昭告天下。他们牵手、拥抱、亲吻,旁若无人。

我心口鲜血淋漓,哭着质问。你明明最喜欢我!为什么和别人在一起?裴景辞眼神冰冷如霜。

她是你嫂子,放尊重点。那冷漠彻底刺穿我。原来在他心里,沈可如重逾千斤。甚至今天,

他温言哄我。可如急需这个国际奖镀金,我得为她好好庆祝。你的生日宴,

哥哥一定补上最盛大的。这项赛事高手如云,我初赛即遭淘汰。沈可如的作品更是不堪入目,

若非裴景辞为她铺路搭桥,她连入围的资格都没有。指甲深陷掌心,我却觉不到疼。

裴景辞曾信誓旦旦,绝不对我失约。现在,他亲手砸碎了承诺。手机疯狂震动,

朋友圈被庆功宴的喧嚣刷屏。共同好友的讥讽刀刀见血。裴少总算开眼了!

可如比那哑巴强一万倍!要不是看她爹妈那点功劳,裴家能养她这么多年?裴少早嫌碍眼了!

手机“哐当”砸落在地。我双手抖得不成样子。原来十四年的温情,全是愧疚的施舍。

他从未爱过我。正好。我走。从此,一刀两断!第2章夜色沉到底,裴景辞没有回来。

我在空寂中等至力竭昏睡。清晨,粗暴的砸门声将我惊醒。佣人不由分说将我拖下楼梯,

扔在冰冷的大理石地上。裴景辞端坐主位,眉宇间凝结寒霜。睡到日上三竿,还要人请?

外面四十度高温,耽误我去接可如,她晒伤了你担得起?我心脏狂跳,嘴唇失了血色。

你还要陪她……那我的生日……我说了会补!他不耐烦地截断,眼神锐利如刀。

你怎么就不能学学可如的懂事?少给我添乱!我急促呼吸,压下心悸,却压不下心寒。

我的自闭症需要深度睡眠,天亮才能短暂入眠。从前,为了让我多睡片刻,

裴景辞严禁任何人清晨打扰。如今,为了沈可如,他竟命人将我从床上拖下。膝盖磕得生疼,

我勉强撑起身。睡衣凌乱,赤着双脚。裴景辞嫌恶地皱眉,厉声呵斥。衣衫不整,成何体统!

又想勾引谁?老管家吗?管家慌忙垂首。裴总明鉴!我对**绝无非分之想!

我急急拢紧衣襟。我没有!裴景辞将餐刀“当啷”掷在桌上。看见你就倒胃口。

不是要过生日?现在,把这个蛋糕吃完!目光扫向餐桌中央,我脸色瞬间惨白。

蛋糕上铺满芒果粒和巧克力碎——全是我严重过敏的致命之物。我不吃!我想也不想拒绝。

裴景辞冷笑起身,步步逼近。翅膀硬了?学会用绝食威胁我了?他进一步,我抖着退一步。

多浪费我一分钟,我就晚一分钟去接可如。你就这么想跟她争宠?

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恶毒!脚下一软,我跌倒在地。裴景辞一个眼神,

管家立刻恭敬地捧上蛋糕。他大手钳住我下巴,迫使我张嘴。抓起一大块蛋糕,

狠狠塞了进去。唔……芒果……过敏……我惊恐挣扎,话语被蛋糕堵回喉咙。

裴景辞充耳不闻,粗暴地将整块蛋糕塞入我口中,直到我被迫吞咽下去。一整块蛋糕下肚,

裴景辞才嫌恶地松手。他转身上楼清洗,留下我如破布般瘫在地上,剧烈干呕。

强烈的饱胀感几乎撑裂我的胃,小腹绞痛如绞。与此同时,细密的红疹如毒虫般爬满皮肤,

奇痒钻心。喉咙肿胀,呼吸变得艰难。救……我艰难地伸出手,管家佣人早已不见踪影。

裴景辞匆匆下楼的身影撞入眼帘,我如同抓住救命稻草。哥……救我……他却只瞥来一眼,

便焦灼地冲向门外。手机里传来沈可如娇弱的哭腔。景辞,我腿撞到桌角,

好疼……裴景辞声音焦急万分。可如别怕!我马上带你去医院!汽车引擎轰鸣远去。

我呼吸一窒,眼泪滚烫落下。我拼命想爬向他消失的方向,只徒劳地抓了一手空气。

视线彻底模糊,沉入黑暗。第3章消毒水的味道刺鼻。我在剧痛中恢复意识,

耳边是护士低低的议论。隔壁VIP那对真是腻歪,女方就磕红一点,男方紧张得要命,

喂水喂饭还要住院观察!是啊,哪像这个病房的,过敏休克差点没命,躺三天了,

连个探病的鬼影都没有,真可怜。我攥紧被角,指尖发白。初到裴家,他们不知我芒果过敏。

裴景辞曾兴冲冲带回芒果千层喂我,我自闭不语,默默吃下。昏迷两小时后才被发现,

送医抢救。病危通知书下达。小小的裴景辞守在床边,死死抓着我手,泪流满面发誓。

以后所有蛋糕点心,哥哥绝不让芒果靠近你半步!可如今,也是他,

亲手将致命的芒果蛋糕塞进我嘴里,看我休克。而他心中,只有沈可如。为了沈可如,

他所有的誓言都可以碾碎成尘。我闭上眼,隔绝那刺耳的同情。病房门被猛地撞开,

裴夫人气喘吁吁冲进来。看到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我,满脸心疼。汐谣!怎么弄成这样!

是不是景辞干的!裴夫人将我搂进怀里安慰片刻,旋即怒气冲冲出去理论。隔音不佳,

裴夫人压抑的怒斥断续传来。你是亲儿子……养她这么多年……恩情早还清了!

可如都……既然你非她不娶……我去说……我心中了然,只剩自嘲。下一刻,

裴夫人推门进来,气定神闲坐在床边。汐谣,你懂事些,哥哥年纪不小,谈个女朋友很正常。

你是妹妹,要大度,以后要和嫂子好好相处!她微笑着握住我的手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。

我骂过你哥了,他知道错了。往后,你要和嫂子和睦!嫂子?我垂眸。我曾对裴景辞说,

父母双亡,寄人篱下,活着无趣。他勾住我小指,认真拉钩。那就为我而活。我信了,

照做了。原来只是童言无忌,当不得真。我面无表情听完裴夫人的长篇大论,心湖死寂。

这时,裴景辞搀扶着沈可如走了进来。一见我,沈可如满脸关切迎上。妹妹对不起!

姐姐不知道你过敏,不然死也不会让景辞来!她嗔怪地看向裴景辞。景辞你也真是!

怎么能看着妹妹出事!裴景辞声音冷淡。她自找的。裴夫人立刻呵斥。怎么说话!

这是**妹!再有下次,我饶不了你!三言两语,一场生死危机被轻飘飘揭过。我彻底看清。

裴夫人永远偏向亲生儿子。我祝汐谣,终究是外人。那些曾照亮我黑暗岁月的关爱,

全是谎言。他们从未真心爱我,只视我为累赘,恨不能除之而后快。心口剧痛,为父母不值。

他们用命守护的,竟是这样一群白眼狼。正欲开口赶人,门口传来医生严厉的呵斥。

病人需要静养!裴夫人顺势起身。汐谣,你好好休息。她体贴地扶着沈可如离开。

病房门关上的刹那,我瞥见,裴景辞的手,轻轻抚上沈可如的小腹。我如遭雷击。

难怪裴夫人态度骤变。原来沈可如有了身孕。门缝合拢,一滴泪无声滑落,

我彻底认清自己的位置。他们才是一家人。我,是多余的那个。住院七天,无人问津。

出院那天,医生叮嘱。你体质弱,需要适当活动。我迟缓点头,一个甜腻女声**来。

妹妹是该活动活动!正好今天有派对,姐姐带你去散心!抬头,裴景辞搂着沈可如走近。

我一怔,心底竟生出一丝卑微希冀。哥,你来接我?男人面色冷峻,在我目光投来时,

将怀中人搂得更紧。是你嫂子要来。她关心你,别不识好歹。沈可如亲热地拉起我的手。

妹妹,别闹别扭了,以后我们是一家人。一家人?我心底自嘲。我早就没有家了。

两人将我带到派对,转眼被人群冲散,只留我孤零零站着。四周投来窥探与私语。

裴少居然带她来?一个养女,不怕丢人现眼?听说这养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!

跟裴少表白被拒还死缠烂打!更好笑的是,以前裴少送她的东西,全是沈可如挑剩下的!

我脚步虚浮,手臂被一只油腻大手抓住。醉醺醺的男人举着酒杯,目光淫邪地扫视我。哟,

小哑巴出落得挺水灵嘛,陪哥哥玩玩?我恶心欲呕,奋力挣扎,却被箍得更紧。

瞥见裴景辞身影,我急声呼救。哥哥救我!醉鬼见裴景辞竟不惧,咧嘴一笑。裴少,

城东那块地皮给你,换**妹陪我们玩玩?反正也是你不要的货色!周围哄笑声浪般涌来。

脸皮真厚!每月表白被拒还不死心,换我早跳楼了!我如坠冰窟,只能绝望地望向裴景辞。

裴景辞轻晃酒杯,眼底一片漠然。养她这么多年,光吃饭不干活,也该为家里做点贡献了。

第4章我瞳孔骤缩,难以置信这话出自裴景辞之口。我以为裴家收养我,

是出于对我父母的愧疚。原来,另有所图。想到父母临终前还想着完成任务,

我只觉他们的牺牲无比讽刺。凭什么我失去所有,他们却坐享其成。

我倔强地死死盯住裴景辞,他微微一怔。醉鬼得意上前拉扯。东西归你,人我带走!

沈可如突然上前“阻拦”,却“恰好”与躲避的我相撞,惊呼一声摔倒在地。啊!我的脚!

沈可如泪眼婆娑。裴景辞箭步冲上扶起她,额角青筋暴跳,朝我怒吼。你就不能安分点!

现在害你嫂子受伤,满意了?我僵在原地,恐惧让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
裴景辞眼中嫌恶更甚。水性杨花,不知廉耻!到哪都想勾引男人!泪水瞬间盈满眼眶。

你说什么?他打横抱起沈可如,冷笑如刀。难道不是?以前就爬我的床,

现在不是你有意勾引,他怎会盯上你!泪水决堤,我指甲深掐掌心。裴景辞再不看我,

抱着沈可如决然转身。他动作带倒一旁堆叠的礼物塔,空盒子轰然砸在我身上。虽无大伤,

却狼狈不堪。醉鬼又涎笑着上前拉扯。我猛地甩开,追上裴景辞,“噗通”跪倒,

死死攥住他裤脚。你真要把我送人?我会被毁掉的!裴景辞眼神晦暗不明,沉默如铁。

沈可如扯扯他衣领,娇声软语。景辞,妹妹孤苦无依,我们是她最后的依靠了。

别为一块地丢下她,带她回家吧?她话音一落,裴景辞脸色稍霁。他冷声命令。跟上。

后座冰冷。裴景辞开车。沈可如娇笑着喂他零食饮料,甚至在红灯时,凑上去印下一吻。

毫不避讳后座的我。心被凌迟,即便闭眼,声音仍无孔不入。我刚想捂耳,

刺耳的刹车声撕裂空气。嘭——!车身失控,狠狠撞向路边护栏。我伤势最轻,轻微脑震荡。

沈可如当场昏迷,被救护车呼啸送走。手术室红灯刺目。护士焦急冲出。病人大出血!

急需B型血!血库告急!谁是B型血!裴景辞眼神一亮,铁钳般抓住我手臂。抽她的!她是!

手腕剧痛,我挣脱不得,苦苦哀求。哥,我有凝血障碍!抽血我会死的!你忘了吗?

小时候我被蚊子咬个包,你都要灭掉全城的蚊子!裴景辞动作一滞。手术室传来惊呼。

病人休克了!他脸色骤狞,冲我咆哮。我不管!今天不献血救她,我就掘了你父母的坟,

把他们的骨灰撒进臭水沟喂鱼!脑中一片空白,我连挣扎都忘了。……裴景辞!

他们是为保护裴家的科研成果死的!你怎么敢!裴景辞捏紧拳头,眼神狠厉。那是他们自愿!

我妈没逼他们!我替他们养了你十四年,早就不欠了!选!献血,还是骨灰喂鱼!

我怔怔看着他。这张熟悉的脸,此刻陌生得可怕。第5章无尽的疲惫将我淹没,

连辩驳的力气都抽干了。……好,我献。手术台冰冷刺骨,不及我心寒半分。

血袋一点点鼓起,1000cc。裴景辞仍不喊停。医生强行制止,我才得以脱身。

针孔血流如注,染红止血棉。我脸色惨白如纸,捂着胳膊沉默。手术灯转绿,

裴景辞第一个冲进病房,守在沈可如床边。直到医生发现我染血的衣袖,

惊呼着将我拉去处理。自始至终,裴景辞没有回头。沈可如醒来,

得知我为她献血1000cc,满脸“感动”。对不起妹妹,都怪我……裴景辞削着苹果,

冷声打断。怪她!不是她,你不会受伤,我们不会出车祸!我面无血色,

对他的指责置若罔闻。沈可如嗔怪地瞪他一眼,拉我坐下,为我上药。我低眉顺眼。

裴景辞对这“乖顺”颇为满意,拍拍我头。这才对。他下楼缴费,临走吩咐。汐谣,

照顾好你嫂子。门一关,沈可如甜美笑容瞬间扭曲。她猛地揪住我刚被裴景辞摸过的头发,

发狠撕扯。**!还有脸缠着景辞!要不是你**来,我早就是裴太太了!

头皮仿佛要被撕裂,我痛呼出声。沈可如拽着我的头发逼我仰头,我脸颊憋得通红。

你以为他为什么对你好?全是因为我在跟他闹脾气!我不要的垃圾才轮到你!没我施舍,

你算什么东西!他给你做的破熊,我嫌丑!他给你扎的风筝,是我十四岁礼物的练手废品!

还有那架秋千……沈可如凑近我耳边,毒蛇吐信。我们的第一次,就在那上面!她猛地松手,

我瘫软在地。原来裴景辞的爱是真的。只是这爱的主人,从来不是我祝汐谣。我得到的,

不过是施舍的残渣。呼吸骤然困难,皮肤奇痒钻心,红疹瞬间爬满全身。又过敏了。

我根本没碰过敏源。我猛地抬头,正对上沈可如嘴角那抹阴冷笑意。她晃着手中药膏,

姿态高傲。一点过敏药而已。想要解药?离景辞远点!七天!我只给你七天消失!

我强忍抓挠的冲动,死死盯着那管解药。沈可如如同逗弄猎物,将解药晃来晃去。想要?

来拿啊!我积蓄力气,正要扑抢。病房门把手转动。沈可如瞬间变脸,狠狠将自己摔向地面,

撞翻药瓶。妹妹还是恨我……我知道你受苦了,不会原谅我的……她泪眼婆娑。裴景辞进门,

正好撞见,怒火中烧。祝汐谣!你又欺负她!沈可如猛然爆发。我走!我现在就出院!

裴景辞心疼地将她搂紧。可如!你是我的命!不许走!目光转向我,只剩冰寒。立刻道歉!

不可能!头皮剧痛,我倔强仰头,不让眼泪落下。沈可如止住哭啼,声音带着可怜。

妹妹清高,不必向我道歉。但有一件事,只有你能帮忙。她怯生生看向裴景辞,得到默许。

在学校打架要被关七天禁闭……可她三天后就要出国留学……错过就完了……这是要我顶罪。

我声音发抖。不!我不替她顶罪!我看向裴景辞,他却拿出一只碧绿玉镯,眼神冰冷。

不答应?我就摔了它!这可是你爸妈唯一的遗物!我唇色尽失。

这玉镯是父母为我求的平安符,后来我送给裴景辞,祈他顺遂。如今,

却成了他胁迫我的工具。求你……还我……我哽咽难言。裴景辞高举玉镯,语气漠然。想要?

就答应!否则……玉镯摇摇欲坠。我眼中刺痛,泪水汹涌。我答应!我答应!

还给我……裴景辞满意地将玉镯套回我腕上,语气嘲弄。早这么乖多好。

护着失而复得的玉镯,我泣不成声。裴景辞立刻去安排。沈可如双手抱胸,嘴角噙着冷笑。

放心吧妹妹,姐姐一定让人“好好照顾”你。当天下午,我被送进看守所。七天后出来,

身上已无一块好肉。答应来接我的裴景辞,杳无音信三天。我浑身伤痛,视线模糊。

他又一次食言了。工作人员窃窃私语。三天了,还没人来接?这鬼地方,

家里人也太狠心……我心口酸涩。陌生人都知怜悯,血脉相连的“亲人”却将我推入地狱。

哥!清亮女声打破沉寂。一个刚被放出的女孩扑进等候的青年怀中。以后别为我做这种事了!

男人嘴角带伤,笑容温暖。哥答应保护你,就一定会做到!泪水瞬间模糊视线。

我刚要抬手去擦,一双锃亮皮鞋停在我面前。裴景辞语气平淡如常。可如去巴黎比赛,

我必须陪同,耽误了。心沉入谷底。原来他爱沈可如,早已胜过一切。不远处相依的兄妹,

曾是我们的写照。我们何时走到了这一步。我撑着站起,眼前猛然一黑,栽倒在地。

第6章梦中,我回到裴家花园。裴景辞搭好秋千,笑着抱我坐上去。秋千高高荡起,

绳索骤然崩断。我尖叫坠落,被裴景辞嘶吼着扑来护住。他手臂骨折,我只擦伤。

年幼的我皱着小脸,一声不吭。裴景辞愧疚痛哭,拉着我打石膏的手不停认错。

我伸出小手抹去他眼泪。哥哥……好。画面陡转,裴景辞身形拔高。他居高临下,

夺走我耗尽心血的研究成果,递给沈可如。声音如地狱传来。你的一切,都该是可如的!

我蜷缩角落,泪流满面。哥哥坏……我再也不要喜欢哥哥……裴景辞仿佛听见,

俯身伸手抓来。我猛然惊醒,额上冰袋滚落。床边,裴景辞掖被角的手一顿。对上他视线,

我有一瞬恍惚。见我久不说话,裴景辞耐心耗尽。出来不自己回家?又想用苦肉计?

我没空陪你演!这次又想干什么?风掀起墙上日历,一个红圈刺目。我攥紧被单,声音低微。

过两天……是我爸妈忌日……你能陪我去看看吗?话落,裴景辞脸色骤然阴沉。

那天是可如生日!别无理取闹!他冷笑。长大了,学会拿死人当枪使,跟可如争宠?

你可真是孝顺女儿!我心口剧痛。你就这样看我?裴景辞眼神洞悉一切。不然?

往年怎么不提?今年特意说,不就是想搬出你爸妈,抢可如风头,再道德绑架我?

我养你十四年,恩情早还清了!少拿他们压我!泪水决堤,心痛到无法呼吸。

摸到手指上那枚十八岁的红钻戒指,我猛地摘下,用尽力气砸向窗外。出去!

裴景辞气得眼眶发红,摔门而去。高烧未退,我昏沉再睡。次日被电话吵醒,

研究院通知我办理手续。从管理局出来,我发现街上行人纷纷对我指指点点。手机震动不停,

我划开屏幕,如遭雷击。我的照片被疯狂传播,配文恶毒:养女不知廉耻,勾引哥哥,

破坏哥嫂感情!舆论发酵,我自闭症时的种种“劣迹”也被扒出。刁蛮任性!裴家还养着她,

真是菩萨心肠!换我早把这扫把星赶出去了!双手剧烈颤抖,我不敢再看那些诅咒辱骂。

顷刻间,记者如嗅到血腥的鲨鱼,扛着长枪短炮将我包围。我拔腿就跑,

人群在身后穷追不舍。无数镜头对准我,谩骂诅咒铺天盖地。呼吸愈发困难,眼前阵阵发黑。

刺耳的轮胎摩擦声炸响。下一刻,我被汽车狠狠撞飞。再醒来,裴景辞立在床边,眼下乌青,

形容憔悴。见我睁眼,他一把扳过我肩膀,将手机屏幕怼到我眼前。满意了?公司股价暴跌!

你想毁了这个家吗!我嘴唇哆嗦。不是我……裴景辞猛然推开我,眼神冰寒。你以为我会信!

他一挥手,四个黑衣保镖将我从病床拖下,押往新闻发布会。台下记者虎视眈眈。

我冷汗涔涔,转身欲逃,却被死死按住。裴景辞压低声音,字字淬毒。澄清!

说一切都是你自导自演博眼球!否则,我就曝光你父母的墓址,让他们死后不得安宁!

第7章想到父母慈爱的面容,我心如刀绞,只能屈服。我站在话筒前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
所有事……都是我自导自演……与裴家无关……话音落,现场谩骂声浪瞬间将我吞没。

攥话筒的手用力到骨节发白,眼前金星乱冒。我呼吸越发急促,最终眼前一黑,栽倒在地。

再醒来,身在裴家别墅空荡的卧室。挣扎着想下床喝水,房门被裴景辞一脚踹开。他冲进来,

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掐住我脖子,将我摁回床上。因为你!可如被网暴抄袭,事业全毁!

差点跳楼!我脸颊涨紫,艰难吐字。不……不是我……是她……裴景辞目眦欲裂。

还敢污蔑她!事业是可如的命!她怎么可能自毁长城!家门口天天被泼狗血!扔刀片!

写满诅咒!我妈被迫停职!这些难道也是假的?!现在家无宁日!你满意了?!

他眼中杀意翻涌,这一刻,他是真想掐死我。景辞!住手!裴夫人冰冷的声音响起。

裴景辞冷哼一声,像甩开垃圾般将我掼在床上。空气涌入肺腑,我剧烈咳嗽。

裴夫人不知何时坐在床沿,温柔替我捋开额发,话语却冰冷刺骨。汐谣,

家里被你闹得鸡犬不宁,你留下对裴家影响太坏。我和景辞决定,送你去郊外庄园暂住,

等风波平息再接你回来。轻柔语调,瞬间将我打入冰窖。我心如明镜。暂住是假,放逐是真。

一旦去了郊外,便是永别。可我本就要走,永不回头。他们何必多此一举。我声音沙哑疲惫。

我想去祭拜爸妈。之后,我立刻走。裴夫人缓缓露出笑容。好孩子,让你哥送你。

她朝裴景辞使了个眼色。我看在眼里,心中冷笑。他们终究不信我会乖乖消失。我沉默着,

任由裴景辞将我送至墓地。十四年风雨,父母墓碑已显斑驳。我细细擦拭干净,

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头。爸,妈,你们的研究是伟大的,是我识人不清,错付真心。从今往后,

我继承你们遗志,封心锁爱,报效家国!裴景辞不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可以走了?

我深深鞠躬,哑声道。走吧。突兀**划破山间寂静。裴景辞接起,沈可如惊恐的哭喊炸响。

景辞!好多人堵在我家门口!我好怕!他脸色骤变。我马上到!疾步冲下几级台阶,

裴景辞才想起身后还有人。他随手扔来一张纸条。地址。自己过去。说完,头也不回冲下山。

几乎同时,研究院负责人来电。小祝,专车已出发,很快到裴家。我擦干眼角。不用去裴家。

来相山墓园。收到。挂断电话,看着裴景辞消失的车尾灯,我心口一松。裴景辞,再见。

他的车影没入远方,研究院的黑色轿车稳稳停在我面前。两道车影背道而驰,永不交汇!

第8章裴景辞的心脏骤然被无形之手攥紧,猛地踩下刹车。轮胎在路面擦出刺耳的尖啸,

一股裹挟着血腥味的冰冷预感如寒潮席卷,强烈的不安几乎将他吞噬。后视镜里,

墓园的轮廓早已模糊成混沌黑影,我的身影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沈可如的信息还在疯狂涌入,手机屏幕急促闪烁,嗡嗡声不绝于耳。裴景辞眼底戾气翻涌,

一把抓过手机狠狠关机,像丢弃垃圾般砸在副驾驶座上。世界终于清静。他重新发动车子,

试图用理智压制胸腔里那团越烧越旺的恐慌。没事的。他对自己低语,

更像是一种徒劳的自我催眠。那墓园安保森严,她待在里面,能出什么事?

这个念头像根救命稻草,让他稍微喘了口气,踩下油门,汇入车流。抵达沈家时,

门口景象让裴景辞额角青筋暴跳。黑压压的人群举着刺眼横幅,手机镜头闪烁着冰冷的光,

口号声浪几乎掀翻屋顶。学术裁缝!滚出科学界!还我公道!群情激愤,

烂菜叶和臭鸡蛋雨点般砸向沈家门窗,砰砰作响。裴景辞推开车门,

扑面而来的喧嚣让他几乎立刻就想掉头离开,最终只是沉着脸,拨通了保镖电话。

直到那群“疯子”被粗暴驱散,他才皱着眉,用钥匙打开了沈家大门。

客厅一片死寂般的昏暗。他按下开关,刺眼灯光亮起的瞬间,沙发角落传来一声受惊的尖叫。

裴景辞眯起眼,看见沈可如蜷缩在那里,像只受惊的兔子。景辞!她看清来人,猛地弹起,

一头撞进他怀里,身体抖如筛糠。外面那些人……好可怕……我不敢开灯,

不敢出声……裴景辞却连她哭诉的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一股浓烈到刺鼻的劣质香水味,

随着她的靠近,蛮横地冲进他的鼻腔,熏得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这味道让他瞬间想起了我。

那个永远素面朝天的女孩,身上只有洗衣粉干净的皂角气息,连衣服都透着洗旧了的柔软。

他曾经在人前维护我,说我朴素是美德,回怼那些嘲讽我寒酸的公子哥。可心底深处,

何尝没有一丝隐秘的嫌弃?嫌弃我放着裴家的富贵不享,像个格格不入的怪胎。此刻,

闻着这令人作呕的香精味,裴景辞竟疯狂地想念起我身上那点,

几乎难以捕捉的、干净清冽的体香。沈可如还在他怀里抽泣,哭声尖利,像指甲刮过玻璃,

搅得他脑仁嗡嗡作响。闭嘴!他猛地低吼,声音里压抑的暴怒让整个客厅瞬间冻结。

沈可如吓得咬住下唇,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怨毒。保镖适时进来汇报。裴总,

闹事的人已经清场,所有影像资料也已处理干净,不会对您造成任何影响。

裴景辞面无表情地颔首。他转身欲走,沈可如却从背后死死抱住了他的腰。景辞别走!

你走了我怎么办!那些人要是再回来,砸开门闯进来……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身体紧贴着他。

那双手臂环上来的瞬间,裴景辞浑身肌肉骤然绷紧,一股强烈的排斥感让他想也不想,

猛地将她甩开!沈可如猝不及防,重重摔倒在地,发出一声痛呼,

看向男人的眼神凄厉又怨毒。景辞……她哀怨地唤他。裴景辞头痛欲裂,用力捏着额角。

如果是我,绝不会这样死缠烂打地烦扰他。我懂事得过分,除了每年生日固执地告白,

几乎从不主动打扰他。我甚至很少像寻常妹妹那样依赖哥哥。我像个精致的空心人偶,

身体里似乎装不下这世间浓烈的悲喜。裴景辞厌恶那样的我。第9章我不会笑,也不会哭。

喜欢的东西到手不会雀跃,被人欺负了也不会喊疼。在我自闭症最严重的时候,

这种特质尤为明显。小小的我总是把自己关在无声的世界里,听不见外界的喧嚣,

眼里也映不进任何色彩,更遑论将裴景辞放进心里。裴景辞初见我时,自己也才十二岁,

正是最跳脱爱闹的年纪,哪里受得了这种近乎窒息的孤独。每当玩伴兴高采烈地呼唤他出门,

他却因为要守着这个“妹妹”而不得不拒绝时,一个阴暗的念头就会不受控制地冒出来。

要是没有这个妹妹就好了。可当他转头,看见我安静地坐在地毯上,专注地搭着科学积木,

沉静的侧脸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,心又莫名软了下来。

他就在这种厌恶与心软的矛盾撕扯中长大,将那些日积月累的不满,

无声无息地滚成了心底一座沉甸甸的雪山。直到我告白那天,雪山轰然崩塌,

化作滔天的怒火。耳边沈可如的啜泣声将裴景辞从回忆的泥沼里硬生生拽出。他深吸一口气,

勉强压下翻腾的心绪,瞥了一眼跌坐在地、楚楚可怜的女人,语气不耐。这几天你去裴家住,

有保镖在,没人能动你。说完,他不再看她,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。沈可如慌忙爬起,

一瘸一拐地跟上,裴景辞却始终目不斜视。回到裴家,他直接把人丢给管家。

给她安排间客房。那语气,仿佛在吩咐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行李。交代完,

他立刻拨通助理的电话,一边往外走一边命令。联系庄园管家,问问祝汐谣在做什么。

管家恭敬地对沈可如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沈**,这边请。沈可如却钉在原地,

脸色青白交加。景辞,今晚……不能留下来陪陪我吗?裴景辞恍若未闻,脚步没有丝毫停顿。

沈可如咬紧下唇,下一秒,抛出一个重磅炸弹。我毕竟怀着你的孩子。

她的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凄楚。就算是为了孩子……管家猛地低下头,恨不得自己没长耳朵。

电话那头,助理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裴总,

庄园那边说……祝**今天……并没有回去……裴景辞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,

捏着手机的手指用力到发白,骨节狰狞。给我去找!他从牙缝里挤出命令,

每一个字都淬着冰。沈可如趁机上前,轻轻拉住他的衣袖,管家想拦已来不及。

裴景辞积压的怒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。他眼底翻涌的暴戾让沈可如心头一悸。

但想到腹中的“王牌”,沈可如立刻又挺直了腰杆。景辞……啊!凄厉的惨叫划破空气。

沈可如脸色惨白,手腕被裴景辞以一种恐怖的角度翻折,剧痛让她以为骨头下一秒就要断裂!

沈可如,裴景辞的声音阴冷得如同地狱刮来的风。这个孽种怎么来的,你心知肚明!

摆正你的位置。我选你,是让你陪我演场戏,好让祝汐谣死心!你不过是我**她的工具!

你处心积虑设计,怀上这东西,我没跟你清算已是仁慈!再敢有非分之想,

我会让你知道‘后悔’两个字怎么写!他狠狠甩开她,像甩掉一块肮脏的抹布,

头也不回地离开。沈可如摔倒在地,泪水涟涟,眼底却淬满了刻骨的怨恨。祝汐谣!

又是祝汐谣!如果不是我,她和裴景辞何至于此!在我出现之前,

她沈可如才是裴景辞名正言顺的青梅竹马!她生命中最初的光景里,就有裴景辞的身影。

是我这个闯入者,硬生生夺走了他所有的目光!裴景辞甚至为此疏远她,

给出的理由荒谬可笑。怕妹妹没有安全感!沈可如恨毒了我。第10章从那天起,

恨意便在她心底生根发芽。她沈可如,才是与裴景辞相识最久、门当户对的人!

凭什么我一出现,就能独占鳌头?而她沈可如,却只能沦落到连朋友都做不成的地步!

我有什么好?家世平平,样貌……沈可如从不认为自己输给我!甚至,我还是个闷葫芦,

只会埋头看那些天书一样的科研杂志!沈可如不服。既然裴景辞眼里只有我,

那她就证明给他看,我样样不如她!她放弃了家族安排的经济学,一头扎进科学领域,

发誓要超过我。可无论她如何拼命,那个沉默寡言的“蠢货”却始终压她一头!

不甘、嫉妒、愤怒日夜啃噬着她的心。直到四个月前,裴景辞主动找上门,

要她配合演一出戏。沈可如知道,这是她唯一的机会!她死死抓住,甚至不惜铤而走险,

给裴景辞下药,爬上了他的床。裴景辞的震怒让她恐惧,眼看就要被彻底碾碎。然而,

她早有后手。她“怀孕”了,并且第一时间捅到了裴夫人那里。她以为,只要赶走我,

裴家女主人的位置非她莫属。可她万万没想到,裴景辞对我的“冷酷”全是伪装!

仅仅得知我没有回庄园,他就如此失态!沈可如眼中怨毒翻涌。她已经走到这一步,

绝不允许任何人抢走裴景辞!裴景辞冲出裴家,油门踩到底,车子如离弦之箭射向墓园。

助理那句“祝**没有回庄园”像魔咒,将他强行压下的不安彻底引爆。直觉告诉他,

出事了。心跳狂飙,几乎要撞碎胸腔。当他拨通我的号码,

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”时,

那股不安瞬间化作灭顶的恐惧!顾不上晚高峰的车流,裴景辞像疯了一样,

在公路上连闯二十个红灯。暮色四合,他终于再次冲到墓园。

他跌跌撞撞跑到我父母的墓碑前,那里空空如也。墓碑上,

我父母褪色的照片在暮色中静静凝视着他。裴景辞莫名觉得,那两双眼睛穿透了时光,

死死钉在他身上,无声地质问。你对我的女儿做了什么?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

裴景辞毛骨悚然,几乎要窒息。他不敢再看,仓皇转身,脚步踉跄,

下山时甚至狼狈地摔了一跤。仿佛身后真有无数道冰冷的目光,如影随形。

他几乎是逃出墓园的。坐进车里,裴景辞再次拨通助理电话,声音冷硬如铁。她不在墓园!

庄园那边还没消息?助理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。没……没有,

管家说……今天没有任何人进去过……在裴景辞爆发前,助理急忙补充。裴总!

我们按您的指示查监控,发现您离开墓园后不久,

祝**就上了另一辆车……朝着和庄园完全相反的方向走了!裴景辞浑身一僵。

他刚走我就上车?墓园在郊区,打车至少半小时,我哪来的车?我为什么要往反方向走?

后悔了?想逃?无数念头在脑中冲撞,却找不到一个确切的答案。裴景辞心底寒气直冒。

所以人呢?电话那头的助理几乎要哭出来。

没……没查到……那辆车离开墓园范围后……就消失了!死寂。

令人窒息的死寂在电话两端蔓延。第11章在裴景辞沉默的那一分钟里,

助理连自己埋哪都想好了。从他跟着裴景辞起,我就是裴总身边最特别的存在。我有多重要?

或许裴景辞自己都未曾真正看清。但作为心腹,助理看得分明。

裴景辞可以抛下百亿合同去开我的家长会,可以挤十八小时经济舱只为赶到现场看我领奖。

哪怕后来为了沈可如一次次伤害我,助理也始终觉得,祝**在裴总心里,分量从未减轻。

因此一得知我失踪,助理吓得魂飞魄散,动用所有关系疯狂寻找。可除了那辆消失的车,

我就像人间蒸发。助理冷汗浸透后背,已经预见到失业的结局。然而,一分钟后,

电话那头传来的,并非裴景辞冰冷的解雇令。而是一声……压抑到极致的、微不可闻的哽咽?

助理以为自己幻听,还没来得及确认,电话已被裴景辞猛地掐断。我就这样消失了。

裴景辞心口发紧,绑架?不可能!绑匪早该联系他。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。我自己走的。

一股被愚弄的怒火猛地窜起。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懂事!才能理解他的苦心!就在这时,

别墅管家的电话打了进来,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怕惊动谁。少爷!您快回来!

沈**她……非要住进祝**的房间!听到“沈可如”三个字,裴景辞脑中灵光乍现。

我从前再闹脾气,也绝不会玩失踪。就是在沈可如出现后,我才一次次“叛逆”!

这次肯定又是故技重施!想用离家出走逼他就范!翅膀硬了!敢用这种手段吓唬他!

不狠狠教训,我以后还不得翻天!裴景辞越想越笃定,怒火中烧,对着电话那头冷笑。

她要搬就让她搬!祝汐谣敢离家出走,那房间也不用给她留了!他狠狠挂断电话。

手机屏幕亮起,是助理发来的一段加密监控录像。画面里,我坐上的那辆车,

正平稳驶向出城高速的方向!我居然想跑出省!查!裴景辞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
顺着这条线给我掘地三尺!我倒要看看,谁吃了熊心豹子胆,敢拐我裴景辞的妹妹!

助理连声应下。没过多久,助理的号码再次闪烁。裴景辞接起,

传来的却是一个陌生的、沉稳的男声。裴景辞先生,幸会。开门见山,

希望您停止寻找令妹的下落。什么人?裴景辞眉头紧锁,脑中警铃大作。助理在公司,

谁能闯进去拿到他手机?下一秒,对方的话将他彻底打入冰窟。祝**现在是国家的人。

您的搜寻行动,对我们造成了极大困扰。请理解并配合我们的工作。即便对方语调平和,

裴景辞也如遭重击,眼前阵阵发黑。国家的人?她怎么会……没等他想明白,电话已被挂断。

助理的号码紧接着疯狂闪烁。裴景辞却什么都顾不上了,一脚油门,

车子如离弦之箭冲向公司。然而等他赶到,办公室早已空无一人。第12章助理捧着手机,

战战兢兢地描述了方才的遭遇。对方带着数名全副武装的人员。

裴景辞瞬间联想到一个可怕的答案。他带着助理直冲相关机构,要求调阅裴家收养我的档案。

冰冷的回复将他最后一丝侥幸击得粉碎。祝汐谣已与裴家解除收养关系,并已完成销户手续。

“销户”两个字,像两柄重锤狠狠砸在裴景辞心口。他双腿一软,竟当众踉跄着跌倒在地。

他早该想到的!我的科研天赋耀眼夺目,早在参加各类竞赛时,就被国家级的团队看中。

十八岁那年,就曾向我发出过邀请,却被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。此后每年,在我生日前后,

邀请函总会如期而至。每一次,我都选择了留下。今年……我竟从未向他提起!

是他太过自负,笃定我永远不会离开他的羽翼。从未想过,我竟真能狠下心,斩断一切。

过往的片段在脑中疯狂闪回,裴景辞头痛欲裂。催命般的电话**再次尖锐响起。

管家压得极低的声音传来,背景里隐约有物品摔砸声和沈可如尖锐的呵斥。少爷!不好了!

沈**搬进**房间,把**的东西全扔出来了!还命令我们立刻丢掉!

裴景辞脑中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管家又急急重复了一遍,

背景音里沈可如的声音更加刺耳。都是垃圾!还不快扔!管家!你磨蹭什么!管家痛呼一声,

急促道。总之您快回来!电话挂断。裴景辞只觉荒谬绝伦。他发动车子,

引擎发出愤怒的咆哮,一路风驰电掣冲回裴家。推开大门,客厅的景象让他血液瞬间冻结。

一地狼藉。属于我的物品被粗暴地丢弃、践踏。管家和佣人垂首站在一旁,大气不敢出。

裴景辞一步步走向那堆狼藉,目光阴沉得能滴出水。碎裂的玻璃罐残渣里,

散落着无数只五彩的千纸鹤。他双手颤抖地捡起一只,翅膀边缘露出熟悉的娟秀字迹。拆开。

希望哥哥天天开心。裴景辞呼吸骤停,疯了一般扑过去,双手在玻璃碎渣里翻找、捡拾。

锋利的碎片割破他的手掌,鲜血淋漓,染红了洁白的纸鹤。他不管不顾,

颤抖着拆开一只又一只。血迹浸透了纸页,字迹变得模糊。希望哥哥事事顺遂。

希望哥哥一切平安。……每一只纸鹤,都承载着我最虔诚的祈愿。

最后一张被鲜血染红的纸上,赫然写着:希望跟哥哥永远在一起。裴景辞眼前一黑,

所有的力气瞬间被抽空,重重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。这罐千纸鹤是我的心血,

一直珍重地放在我房间最显眼的位置。他竟从未知晓,

里面藏着我对他如此卑微又炽热的祈愿。管家和佣人慌忙上前搀扶,被他猛地挥开。

他撑着站起身,目光扫过满地狼藉,更多与他相关的物件刺入眼帘。

他送的礼物、他亲手叠的纸鹤、他为我编的草帽……每一件,都是他与我独一无二的印记。

此刻,全被无情丢弃!第13章滔天怒火瞬间吞噬了裴景辞,他猛地抬头,

目光如淬毒的利箭射向楼梯口。沈可如正从楼上施施然走下。她换上了丝质睡袍,

俨然已是这里的女主人。看到楼下那堆“垃圾”还没清理干净,她不满地蹙起细眉。

但当目光触及被众人围住的裴景辞时,立刻换上了娇柔的笑意。景辞!你回来啦!

她快步下楼,声音甜腻。快来看看我布置的新房间怎么样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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